案头一轴未展,墨香已隐隐透出。那不是寻常的清逸的兰芳,亦非恬淡的菊影。那气息沉厚、钝拙,仿佛一截经了霜雪、受了千年风烟的古木,又似一方深埋黄土、刚刚拭去锈色的青铜鼎彝。徐徐展开,果然是石正军先生的墨梅:枝干盘虬如铁,不见寻常梅画的俯仰生姿,却以中锋篆籀之笔,如凿如刻,迟缓而坚定地行进在宣纸之上。每一处转折,都似弓弦引满,蓄千钧之力而未发;每一段飞白,皆如断碑残碣,噙岁月风霜之涩。
这墨色,也非“墨分五色”般的灵动画卷,而是浑然的、近乎玄铁的“一色”——一种在枯湿浓淡极微妙的差异间,构筑起山岳般体量与骨骼的“铁色”。观画久之,竟不似在赏花,倒像在摩挲一部刻在石头上
[详细...]